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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影 的博客

浮生回首如驰影,能消几度閒愁闷

 
 
 

日志

 
 

白鹿原中的朱先生  

2017-03-24 11:20: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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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鹿原》里,白嘉轩是白鹿村的族长,但凡有重要的事情商议都会找到朱先生。朱先生每次都会给出正确意见。朱中的先生就是白鹿原的一个精神领袖。可听人说,在电影《白鹿原》中没有朱先生这个人,个人觉得很不应该。于是再次捧起小说《白鹿原》,把书中涉及到朱先生的言行全部记录下来:


    朱先生自幼聪灵过人,十六岁应县考得中秀才,二十二岁赴省试又以精妙的文辞中了头名文举人。次年正当赴京会考之际,父亲病逝,陕西巡抚方生厚爱其才更钦佩其孝道,奏明朝廷力主推荐,皇帝竟然破例批准了省试的结果。巡抚方生多次委以重任,都被朱先生谢绝,自己住进了白鹿书院。

    朱先生初来时院子里长满了荒草,蝙蝠在大梁上像蒜瓣一样结串儿垂吊下来。朱先生用方巡抚批给他的甚为丰裕的银饷招来工匠彻底修缮了房屋,把一副由方巡抚书写的“白鹿书院”匾牌架到原先挂着“四吕庵”的大门首上。朱先生亲自推倒了四位神像,随口说:“不读圣贤书,只知点蜡烧香,怕是越磕头头越昏了”。

    朱先生的名言之一:“房是招牌地是累,攒下银钱是催命鬼”。

    朱先生一身布衣,青衫青裤青袍黑鞋布袜,皆出自贤妻的双手,棉花自种自纺自织自裁自缝,从头到脚不见一根洋线一缕丝绸。

    朱先生对南方讲学时有人把他带去烟花楼,他不齿地说:“君子慎独。此乃学人修身之基本。表里不一,岂能正人正世!”。他憋着一肚子败兴气儿回到关中,一气登上华山顶峰,那一口气才吁将出来,这才叫山哪!随即吟出一首七绝来:“踏破白云千万重,仰天池上水溶溶。横空大气排山去,砥柱人间是此峰。”

    白嘉轩娶了第七个媳妇,也带来了罂粟种子,一时白鹿原种植罂粟成风。朱先生来到白家,二话不说,要白嘉轩把门楼上自己题写的“耕读传家”牌匾用黑布蒙上,然后套好两套梨具,带着白嘉轩毁了自家的罂粟地,顷刻震动四方,不出十日,原上盛开的罂粟全部犁毁,一时传为佳话。白鹿村修学堂请朱先生推荐教书先生,朱先生竟对妻弟白嘉轩作揖跪地,称功德无量。

    朱先生在解决白嘉轩和鹿子霖为购买李寡妇地而闹矛盾时,分别给两人写了内容相同的信:“倚势恃强压对方,打斗诉讼两败伤。为富思仁兼重义,谦让一步宽十丈”。

    朱先生为张总督当说客,仅凭一张嘴,一句话,就解除了从甘肃反扑过来的方巡抚的二十万清兵。

    朱先生针对白嘉轩提出的诸多疑问,比如:没有了皇帝的日子怎么过?皇粮还纳不纳?是不是还按清家测定的“天时地利人和”六个等级纳粮?剪了辫子的男人成什么样子?长着两只大肥脚片的女人还不恶心人?朱先生说:“发为身外之物,剪了倒省得天天耗时费事去梳理。女人的脚生来原为行路,放开了更利于行动,算得好事。唯有今后的日子怎样过才是最大最难的事。我这几天草拟了一个过日子的章法,你看可行不可行?”白嘉轩接过一看,是姐夫一笔不苟楷书的《乡约》,包括了“德业相劝、过失相规、礼俗相交”。从此,白鹿村的祠堂里每到晚上就传出庄稼汉们粗浑地背读《乡约》的声音。从此偷鸡摸狗摘桃掐瓜之类的事顿然绝迹,摸牌九搓麻将摸花花掷色子等赌博营生全踢了摊子,打架斗殴扯街骂巷的争斗事件再不发生,白鹿村人一个个都变得和颜可掬文质彬彬,连说话的声音都柔和纤细了。

    朱先生关闭白鹿书院后,经过县长同意,组织了一个九人县志编纂小组,自任总编。期间,乌鸦兵的一个团带着百余名士兵进驻本县指挥一切领导一切,其核心就是为围西安城的二十万人马征集粮草,彭县长看到朱先生的“好人难活”后弃职逃走,下落不明。针对刘军长的方法很简单,借来两条大狗放在白鹿书院门口,做了豆腐炖肉的菜进行招待,并说这是方圆有名的一位高手厨师所做,强调了豆腐熬肉这类蠢事往往都是名师高手弄下的。以此来暗喻乌鸦兵刘军长的结局。

    白鹿仓重新挂牌召开的庆祝仪式结束后,白嘉轩迫不及待地问姐夫朱先生:“鹿家兆鹏又入‘国’又入‘共’骑双头马?又是白鹿仓又是区分部,田福贤是总乡约又加个区分部书记。又是国民党又是共产党。啊呀呀!我这脑瓜子里全给搅成一锅糨子了!”朱先生听了格格格朗声笑了:“你种你的庄稼你务你的牛犊儿骡驹儿就对了。你把那些名目那些关系捋抹清了有啥用场?我都不大抹码得清,你伤那个脑筋做啥?国民党和共产党都开宗明义要给民人办好事,‘扶助工农’。你只管放心过你的日子就行了。”

    黑娃的农协倒台后,田福贤回到原上开始报复行动不久,在被白嘉轩追问再三的情况下,朱先生就撂出来一句“白鹿原这下成了鏊子啦”的话。等黑娃当土匪后把白嘉轩直直的腰杆打弯后,朱先生超然地说:“这下是三家争着一个鏊子啦!原先的两家子争一个鏊子,已经煎得满原都是人肉味儿,而今再添一家子来煎,这鏊子成了抢手货忙不过来了。”

    国共合作破裂后,被家人从国民党手中营救出的共产党鹿兆鹏请朱先生预卜一下国共两党未来的结局如何?朱先生说:“我观‘三民主义’和‘共产主义’大同小异,一家主张‘天下为公’,一家主张‘天下为共’,既然两家都以救国扶民为宗旨,合起来不就是‘天下为公共’吗?为啥合不到一块反倒弄得自相戕杀?公字和共字之争不过是想独立字典,卖荞面和卖饸饹的争斗也无非是为独占集市!既如此,我就不太注重‘结局’了……”

    白鹿原大旱,郝县长请朱先生担任滋水县赈济灾民副总监时,朱先生慨然击掌:“书院以外,啼饥号寒,阡陌之上,饥民如蚁,我也难以平心静气伏案执笔;我一生不堪重任,无甚作为,虚有其名矣!当此生灵毁绝之际,能予本县民人递送一口救命饭食,也算做了一件实事,平生之愿足矣!”并与饥民一起吃舍饭。

    白鹿原发生了一场瘟疫,白鹿村更是表现离奇,长工鹿三被田小娥鬼魂缠身。白鹿村的村民强烈要求为田小娥修祠庙。白嘉轩向朱先生征求意见,朱先生说:“人妖颠倒,鬼神混淆,乱世多怪事。你只消问一问那些跪着要修庙的人,那鬼要是得寸进尺再提出要求,要白鹿村的每一个男人都从她裆下钻过去,大家怎么办?钻还是不钻?”。当白嘉轩提出要把田小娥尸体烧成灰撒到滋水河时,朱先生帮他完善这个举措:“把那灰末不要抛撒,当心弄脏了河海。把她的灰末装到瓷缸里封严封死,就埋在她的窑里,再给上面造一座塔。叫她永远不得出世。”

    朱先生的县志编纂工作已接近尾声,但经费的拮据使朱先生一筹莫展。已经换了几茬的县领导都对县志不感兴趣。朱先生竟然忍不住撂出一句粗话来:“办正经事要俩钱比上割筋还难!”。引发起他的那一班舞文弄墨的先生们的一片欢呼,说是能惹得朱先生发火骂人的县长,肯定是中国最伟大的县长。

    当朱先生知道鹿兆海去抗击日本侵略者时,给鹿兆海师长写下了“砥柱人间是此峰”的条幅,给鹿兆海写下了“白鹿精魂”的横幅,并咬破中指,按上血印。还吟诵:“王师北定中原日,捷报勿忘告先生哦!”。在出门相送鹿兆海时,朱先生冷冷地说:“回来时给我带一样念物:一撮倭寇的毛发,要你亲手打死的倭寇一撮毛发。”

    当知道了鹿兆海战死后,朱先生执意为他的学子守灵。当安排了鹿兆海的葬礼后,朱先生决定投笔从戎,与其余的几位老先生发表了抗击倭寇的宣言,第二天出版的《三秦日报》的头版显著位置上刊登了《白鹿原八君子抗战宣言》。当他知道鹿兆海是内战而死时,朱先生悲哀地仰起头来:“天哪!天哪!......我再也不问你啥了,我听够了!我明天早晨就回我的白鹿原,我等着倭寇把我杀死好了......

    当了炮兵营营长的黑娃后来欲拜朱先生为师,朱先生自嘲地说:“我的弟子有经商的,有居官的,有闹红的,有务农的,独独没有当土匪的。我收下你,我的弟子就行行俱全了。”说着回屋取来纸笔,拔下笔帽;笔头已经干涸,经水泡开又磨了墨汁,给黑娃写了“学为好人”四字,说:“你是我最后一个弟子。这是我最后一幅题字。”后来,竟陪着黑娃回原里祭祖。

    朱先生在给岳母吊孝后,临走时点了一句:“辞掉长工自耕自食。”白嘉轩揣摩不清:“我种不过来咋办?”朱先生笑说:“好办!撂给穷人就完了。”白嘉轩只听了姐夫的一半话,辞退了兔娃,撂给兔娃二亩地,其余的土地怎么也舍不得撂给旁人......直到解放后,土地改革查田定产划定成分时,白嘉轩才猛然醒悟了朱先生的话,不禁感佩万端:“圣人圣人,真正的圣人!”因为他恰好在解放前三年没有雇用长工,按土改政策匡算下来,才幸免被划成地主。

    滋水县委书记岳维山以给朱先生五百大洋石印县志为条件,让朱先生发表反共宣言时,朱先生对白孝文说:“你们在一个窝里咬得还不热闹?还要把我这老古董也拉进去咬!你快装上你的现洋走吧!你给岳书记说,五百大洋买我这根老筒子枪的买卖烂包啰......

    黑娃与朱先生最后一次聊天时说,听说延安那边清正廉洁,民众爱戴。朱先生说:“得了天下以后会怎样,还得看。我看不到了,你能看到。”并断然肯定:“天下注定是朱毛的。”在解释原因时,朱先生爽朗地说:“国旗上的青天白日是国民党不是?是。可他们只是在空中,满地可是红嘛!”说完哈哈笑起来:“兆谦呀,你只当作耍笑罢了。这是我今生算的最后一卦。”

    朱先生见到石印馆老板送来的十套刚刚印出的《滋水县志》时,折膝跪拜在地:“请受愚夫一拜。”并潸然泪下地说:“我在这世上最末一件事办成了,我就等着书出来哩!”

    朱先生遗嘱:不蒙脸纸,不用棺材,不要吹鼓手,不向亲友报丧,不接待任何吊孝者,不用砖箍墓,总而言之,不要铺张能够,不要喧嚷,尽早入土。

    朱先生去世了,白嘉轩奔到朱先生的灵堂前,口齿不清地悲叫着:“白鹿原最好的一个先生谢世了......世上再也出不了这样的好先生了!”等朱先生下葬后,白嘉轩一遍一遍地听到人们对朱先生的议论,又一次感慨到:“这个人一生留下了数不清的奇闻逸事,全都是与人为善的事,竟而找不出一件害人利己的事来。世上肯定再也出不了这样的先生喽!”

    几十年后,中国又掀起了一个批判林彪加批判孔子的批判运动。四五十个男女学生从早晨挖到傍晚,终于挖开了朱先生的墓室,把泛着磷光的骨架用铁锨端上来曝光,一堆书籍已变成泥浆。整个墓道里只搜出一块经过烧制和打磨的砖头,两面都刻着字。老师经过努力终于辨认出来,一面上刻着六个字:“天作孽,犹可违”。另一面也是刻着六个字:“人作孽,不可活。”在墓地边的批判会上,一个学生愤怒地捞起那块砖头往地上一摔,那砖头没有折断却分开成两层,原来这是两块磨薄了砖头贴合成一起的,中间有一对公卯和母卯嵌接在一起,里面同样刻着一行字:“折腾到何日为止”

 

他人对朱先生的评论:

    那个时代,一位“有点神”的传统知识分子,竟能得到乡民、官府、军阀、土匪等各个人群的敬重崇拜。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敬重知识分子,更敬重他身后那个包含了价值认同的深厚传统。

  在小说《白鹿原》中,陈忠实借白嘉轩的口说道:“这个人一生留下了数不清的奇事逸闻,全都是与人为善的事,竟而找不出一件害人利己的事来。”“世上肯定再也出不了这样的先生喽!”

  何时何日,价值分裂了,传统稀薄了,那样的先生自然再也出不了。或者,先生还在,只是各个人群对先生和传统的崇敬已然消失。没有那样的人群,也便没有被那样传诵的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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